第二百零一章 凤舞龙吟(3/3)

淡，“可我没时间等二十年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抬眸望向清风：“你今天那一剑，很像她。”

    清风心头一震：“你也见过那白衣女子？”

    “没见过。”李隐摇头，“但我师父见过。他说，她不是人，也不是仙，是‘剑道意志’凝成的投影，游荡于九天之外，只为等待一个能让她真正落剑的人。”

    清风默然。

    李隐却忽然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一朵金色莲火悄然燃起：“你看，这就是我从她那里借来的一丝余烬。可惜……我始终无法让它在我手中盛开。”

    清风凝视那朵火莲，隐约感到一丝熟悉的缥缈之意。

    “所以你来青云观，不只是为了赴约？”他低声问。

    “是为了送一样东西给你。”李隐摊开手掌，火莲熄灭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漆黑如墨的铁片，边缘参差如刃，表面密布细密裂纹，却无一丝灵气外泄。

    清风伸手欲接。

    李隐却将手一收：“此物名为‘断界残碑’，乃太虚剑主当年斩碎虚空所留。它不认主，只认剑意。你若真悟了梦里飞仙，它会回应你；若未悟……它会让你神魂俱焚。”

    清风看着那枚残碑，忽然笑了：“你不怕我拿去就跑？”

    “怕。”李隐点头，“所以我把它和我这条命，一起押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，他忽然咳出一口血，血珠溅在潭面，竟不沉没，反而腾起一缕青烟，化作一行小字——

    【二十年之约，提前十年。】

    清风瞳孔骤缩。

    李隐却已闭上双眼，靠在潭边青石上，呼吸微弱如游丝，仿佛随时会断绝。

    这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南宫知秋一袭素白长裙立于崖边，目光扫过李隐，又落在清风手中那枚残碑上，神情复杂难言。

    “你果然找到了他。”她轻声道，“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    清风握紧残碑，只觉掌心一片冰凉：“意味着……我们不能再等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南宫知秋摇头，“意味着……真正的杀局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
    她抬手指向远处山巅，那里不知何时升起三盏赤红灯笼，悬于夜空，如血如火，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“那是大将军府的‘照魂灯’。”她声音冷如霜刃，“他们一直没走。文白君败了，但他们等的从来就不是他赢。”

    清风仰首望去，灯火摇曳之间，似有一道黑影负手立于灯下，隔空望来。

    那一眼，不带杀意，却比千军万马更令人心悸。

    令狐柔不知何时已站在清风身侧，袖中玉佩悄然震动，映出一点微光，与那三盏赤灯遥遥呼应。

    她忽然开口，声音极轻，却字字如钉：“清风，你有没有想过……为什么李隐敢把残碑交给你？”

    清风未答。

    她却已替他回答：“因为只有你，能把梦里飞仙，真正斩进现实。”

    风起。

    潭水翻涌。

    那一夜，青云观无人安眠。

    而清风终于明白，所谓无敌圣体，并非天生神力、铜皮铁骨，而是当天下人都认定你该输时，你偏要赢给他们看；当所有人都觉得你该死时，你偏要活着站在他们面前，手握断界残碑，眼望九天之上——

    那一剑，仍未落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