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七十九章 系统(4/4)

活体嫁接……】

    法师迈步踏入竖井。

    阶梯陡峭湿滑，每一步都踩碎凝固的暗红污渍。下行约百米，前方豁然开朗。巨大穹顶下，数十具透明培养舱呈环形排列，舱内液体泛着诡异荧光。多数舱体空空如也，唯余导管与传感器静静漂浮。

    而在环形中央，三具尸体并排躺在金属台上。

    维娜穿着褪色蓝裙子，胸口插着半截断裂的脊椎骨——那截骨头被刻意打磨得尖锐如矛，此刻正抵着她尚未完全僵硬的心脏。

    老疤的头颅不翼而飞，脖颈断口平整如镜，断面凝固着银灰色金属胶质。

    阿哲仰面躺着，双臂张开，掌心各嵌着一枚微型炸弹。他嘴角向上弯起，仿佛临终前正笑着唱完最后一句歌词。

    法师缓步走近，蹲下身，指尖悬于维娜鼻端三厘米处。

    没有气息。

    他却久久未移开手指。

    身后，白银杰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沙哑：“她喜欢唱歌。以前在街头卖唱，攒钱想开家小酒吧。名字都想好了——‘萤火虫不打烊’。”

    法师终于收回手。

    他站起身，从口袋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片。展开，是张泛黄乐谱残页，边角烧焦，墨迹晕染。他轻轻放在维娜胸前，纸页被培养舱幽光映得半透，隐约可见一行小字：【致所有不肯熄灭的萤火虫】

    “你们说民众看不见真相？”法师转身，目光扫过众人，“那就让他们亲眼看看。”

    他抬手，指向穹顶最高处——那里悬着一颗篮球大小的水晶球，表面覆盖着蛛网状电路板。

    “那是阿尔法集团最新的‘记忆云’终端。”白银杰克低声解释，“所有现场影像都会实时上传，经AI剪辑后，生成符合官方叙事的新闻素材。”

    法师点点头，忽然抬手，食指凌空一点。

    没有光芒，没有声响。

    水晶球内部，数十条纤细光丝骤然崩断！紧接着，整颗水晶剧烈震颤，表面浮现出雪花状裂纹。裂纹蔓延至极限时，轰然炸开——无数碎片如雨坠落，却在触及地面前三寸纷纷冻结，悬停于半空，折射出千万个扭曲的倒影。

    每个倒影里，都是同一幕画面：

    维娜捂着胸口跪倒，老疤徒手抓住刺向自己脖颈的机械臂，阿哲引爆掌心炸弹时扬起的头发……

    千千万万个瞬间，被冻结在亿万片冰晶里，静默燃烧。

    “现在。”法师拂袖转身，声音穿透冰晶嗡鸣，“带我去见星光政府真正的主人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望向白银杰克头盔缝隙中那抹未干的血痕：

    “或者，带我去见那个……把李艾伦种进活人天灵盖的医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