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四章 追踪(1/5)
整个维尔尼亚市，居住着数十万个星光共和国的居民。这样的数量级，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别说疏散，就算想要减少损失，恐怕都收效甚微。
贸然将消息透露出去，更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慌乱。
想要提...
那气息不像超能者惯常的狂暴、紊乱，也不似灰席士兵那种冰冷死寂的机械感——它更像一柄悬于天穹之上的古剑，未出鞘，已令百里山林噤声，溪流倒流，连白雾都为之凝滞一瞬。
杰克博士瞳孔骤然收缩，喉结上下滚动，却没能发出半个音节。
维克托刚抬起手，喷壶还悬在唇边，整个人却如被无形巨锤砸中脊椎，膝盖一软，单膝跪地，额头“咚”地撞上青石，血线蜿蜒而下，他却浑然不觉痛楚，只死死盯着北方雾霭深处，牙齿咯咯作响：“……神……？”
不是比喻。
是字面意义的、足以让白银法师这种老牌超凡者本能战栗的——神性威压。
陈洛抬起了头。
白袍下摆无风自动，面具后的双眸缓缓转向雾气翻涌的方向。视网膜上，词条无声刷新：
【感知锁定：神性源质残留（微弱）】
【能量层级判定：？？？（超出当前解析阈值）】
【威胁评级：——】
【备注：该存在……未主动释放敌意。但其存在本身，即构成法则级扰动。】
陈洛没说话。
只是将左手垂落身侧，指尖微微屈起。
嗡——
空气震颤。
不是声音，而是空间本身被强行“拧紧”的错觉。十米内所有白雾骤然向内坍缩，聚成一道半透明的螺旋气环，绕着他左臂缓缓旋转。气环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痕，裂痕深处透出暗金光泽，仿佛有某种更古老、更沉重的东西正从缝隙中渗出。
“他……他在压制什么？！”李艾伦嘶声低吼，指甲抠进掌心，却感觉不到疼——他只看见自己手臂皮肤正不受控地泛起细密鳞纹，那是身体在神性辐射下本能启动的【适应】机制，可这一次，适应速度竟在不断滞后。
“不是压制。”杰克博士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，“是……在‘校准’。”
话音未落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，极淡，却清晰刺入每个人耳膜。
像是某根绷到极限的弦，断了。
陈洛左臂外旋，五指张开，朝北一握。
轰——！！！
没有光，没有爆炸，没有冲击波。
整片山涧，凭空消失了一秒。
溪水悬停于半空，水珠粒粒分明，每一滴表面都映出陈洛的倒影；枯叶凝固在坠落中途，叶脉纤毫毕现；连橡胶先生脸上惊怒交加的表情，都被钉在时间夹缝里，眼珠僵直，嘴角还保持着半张未合的弧度。
唯有那道螺旋气环，倏然炸开。
不是向外扩散，而是向内坍缩成一点幽暗。
下一瞬——
“呃啊——！”
三百米外，白雾最浓处，两声凄厉惨嚎撕裂寂静。
两道人影自雾中倒飞而出，却并非被击退，而是像两具被抽去骨架的皮囊，软塌塌抛向高空，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折叠，脖颈几乎拧转一百八十度，眼球爆裂，颅骨塌陷，却在落地前便化作漫天猩红齑粉，连灰烬都没留下。
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显露出能力波动。
就像两页被投入熔炉的纸，连燃烧的过程都被跳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