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四章 追踪(2/5)
死寂。比先前更沉、更冷、更绝对的死寂。
连风停了。
连雾滞了。
连先锋大队七人的心跳，在那一刹那全部失序——维克托的胸腔鼓胀如鼓，李艾伦的脉搏在腕部狂跳如擂，维恩的呼吸停滞长达十七秒，石远瞳孔缩成针尖，视野边缘泛起灰白雪花……
只有陈洛，缓缓松开五指。
螺旋气环消散。
他垂眸，看着自己摊开的左手。
掌心皮肤下，一丝极淡的暗金纹路一闪而逝，快得如同幻觉。
【解限·终阶触发（临时）】
【全视·神经同步率99.7%（临界）】
【熔炉·能量回路过载预警（3/3）】
【适应·组织重构延迟（0.8秒）】
【力场·空间锚点偏移（-0.3μm）】
五项特性同时闪烁红光。
不是警告。
是庆贺。
是这具身体第一次，在不依赖规则之树、不调用本源之力、不开启传送符文的情况下，仅凭纯粹的“人”的意志与躯壳，硬生生将神性扰动压缩、引导、反向注入，并精准引爆于三百米外两点坐标——那两点，正是两名超能者心脏位置。
陈洛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白雾在他唇边缭绕，却不敢靠近三寸之内。
“咳……”杰克博士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喉结剧烈起伏，额角青筋突突直跳，“您……刚才用的是……规则？还是……肉体？”
陈洛没回答。
他弯腰，捡起维克托掉在地上的喷壶，拧开盖子，对着自己手腕内侧轻轻一喷。
嗤——
淡青色雾气升腾，带着雨后苔藓与铁锈混合的奇异气味。
皮肤上几道旧伤迅速泛起粉红新生肉芽，裂口以肉眼可见速度收束、平复。他动作很慢，很稳，仿佛刚才碾碎两个超凡者的不是他，而是山风拂过落叶。
喷完，他把空壶递还给维克托。
“走。”陈洛说。声音隔着面具，低沉平稳，听不出丝毫波澜，“按原路线，撤。”
没人质疑。
白银法师嘴唇翕动，最终只重重颔首，转身挥手，催促队员列队。维恩扶起李艾伦，石远默默捡起散落的装备包，橡胶先生僵硬点头，连一句抱怨都不敢再吐。
只有杰克博士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白发被不知何时重起的山风掀起，露出额角一道深可见骨的老疤。他死死盯着陈洛的背影，目光从那截裸露的手腕，缓缓上移至白袍下摆，最后定格在那张毫无表情的纯白面具上。
“白袍人先生。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生锈铁板，“您……不是联邦送来的援兵。”
陈洛脚步未停。
“您是……来收账的。”
这句话出口，周围空气温度骤降十度。
先锋大队所有人脚步齐齐一顿，下意识回头。
陈洛终于停下。
他没有转身。
只是微微侧过头，面具边缘划出一道冷硬弧线，视线斜斜掠过杰克博士布满疤痕的脸，最终落在他胸前口袋露出的一角泛黄纸页上——那是一张被反复摩挲、边缘卷曲的旧报纸残片，头条标题依稀可辨：《星光港湾惨案：三百二十七名平民失踪，现场仅余白雾与焦痕》。
日期，是八个月前。
正是灰席首次撕裂空间裂缝的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