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5章 宝库【求月票！】(3/5)
器在刮擦青铜壁。林砚闭目，不看，不听，只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——那里，一道青色龙影盘绕元婴，影首微扬，影目半睁，正与他神识遥遥相对。这是他从未示人的底牌：元婴非人形，乃龙相。
且非伪龙，非蛟化，非螭变，是真正的、残缺的龙魂寄居。
下坠之势忽止。
林砚双脚踏上实地。眼前并非想象中嶙峋洞窟，而是一条笔直长廊，廊壁由整块黑曜石砌成，光滑如镜，倒映出他身影——可镜中人影背后，赫然多出一条长尾，尾尖分叉，各悬一枚青铜铃，铃舌是两截微缩龙脊。
他抬手，镜中人影亦抬手。
镜中那只手，五指指尖，正缓缓延伸出青黑色利爪。
长廊尽头，一盏灯浮在半空。
灯无罩，无油，唯有一簇火苗静静燃烧。火苗幽蓝，跳动极缓，每一次明灭，都牵动整条长廊光影流转。火苗中心，一点赤芒沉浮，如心脏搏动。
衔烛的阴火。
林砚一步步向前。每走一步，廊壁镜影中，他身后龙尾便长一寸，尾尖青铜铃叮咚轻响，铃舌微颤，竟与远处叩阍鼓声隐隐相和。
距灯三丈，他停下。
火苗忽然暴涨，幽蓝火焰瞬间吞没整盏灯，却未灼伤半寸黑曜石壁。火中，浮现出一张脸。
不是龙首。
是人脸。
苍白，削瘦，眉骨极高，眼窝深陷，双目紧闭，长睫如鸦翅覆在眼下。他唇色青紫，下颌线条凌厉，颈间一道狰狞旧疤，自耳后蜿蜒至锁骨，疤面凹凸不平，似被什么巨物生生撕咬过。
林砚认得这张脸。
三年前，北荒冰渊，蜃龙腹中，他亲手剖开血肉时，曾在最深处见过——那是一具被龙筋缚住的少年尸身，心口插着半截断剑，剑身铭文已被血锈蚀尽，唯余一个“烛”字轮廓。
那时白蔹说：“别碰。那是衔烛最后的人形。”
此刻，那张脸在火中睁开眼。
眼瞳全黑，无一丝眼白，唯瞳仁深处，两点赤芒幽幽亮起，正是火苗中心那点搏动的赤芒。
“你身上，有我的鳞。”声音直接在林砚颅内响起，非男非女，似千万片鳞甲同时震颤，“也有我的血。”
林砚喉结滚动：“你记得我？”
“不记得。”火中人脸缓缓摇头，黑瞳赤芒微黯，“但我记得痛。你掌心那片鳞，是我第一次蜕皮时，被冰棱割下的。那痛，刻进了龙骨。”
林砚沉默片刻，忽然解开衣襟。
他左胸，靠近心脏的位置，赫然纹着一幅青鳞图——并非刺青，而是皮肤下浮凸的鳞纹，层层叠叠，每一片鳞纹边缘，都沁着极淡的金线。此刻，那些金线正随他心跳明灭，与火中赤芒遥遥呼应。
“这是你蜕下的第二片鳞。”林砚声音很轻，“十二岁，龙殿试炼，我跌进‘逆鳞渊’，它缠住我脖子……我咬断了它一段脊骨。”
火中人脸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两点赤芒疯狂闪烁，如濒死萤火。
“你……”他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痕，“你吞了？”
林砚点头。
他没说，那截脊骨被他碾成粉，混入朱砂，画了七十二道续命符；也没说，每画一道，他指尖就长出一片青鳞，画完最后一道，他左手指甲全数脱落，再生之时，已成龙爪。
火苗剧烈摇曳，几乎熄灭。
“蠢货。”火中人脸忽然低笑，笑声嘶哑，却奇异地不再令人胆寒，“那截骨里，封着我三息未吐的火种。”
林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