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八章，身死洗门楣(3/5)
第七间囚室、每日子时必咳出一口黑血的时辰里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去，却字字如钉，凿入曹鉴耳中：
“我是你们亲手造出来的——苦主。”
曹鉴浑身一颤，如遭重锤。
苦主……苦主讨债，天经地义。
他忽然想起方才胡嫣那句笑语，此刻听来，竟如丧钟长鸣。
“你……你想如何？”他声音干涩，指甲深深抠进泥里。
江彻未答，只缓缓抬起左手。掌心摊开，一枚青玉小瓶静静卧于其上。瓶身温润，内里却无液体，只有一缕极淡、极细、如烟似雾的银白色流光，在瓶中无声盘旋。
曹鉴瞳孔骤缩，失声叫出：“风灵核？！”
风灵核，风乡异兽核心所凝，万载难求，乃开启风乡深层裂隙的唯一钥匙。传闻此物一旦现世，必引风乡暴动，万窍齐鸣，风刃如雨！胡嫣当初能携风灵穿行风乡，靠的就是此物残片……可此物早已随风灵湮灭，怎可能重现？！
“你……你从何处得来？！”他声音尖利，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。
江彻指尖轻弹瓶壁，银白流光倏然加速，瓶身微震，发出一声极轻、极悠远的呜咽，仿佛远古巨兽在深渊中苏醒。
“曹执事，你既知风灵核，便该明白——”江彻的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风乡不是路，是门。而门，从来只开给两种人。”
他目光如电，直刺曹鉴灵魂深处：
“一种，是持钥者。”
“另一种……”
江彻指尖一划，青白剑气如刀，割开自己左腕。鲜血涌出，却未滴落，反而被瓶中银白流光牵引，一缕猩红血丝如活物般缠上瓶身，瞬间被吸噬殆尽。瓶内流光骤然炽盛，嗡鸣声陡然拔高，尖锐刺耳，震得曹鉴耳膜欲裂！
“……是祭品。”
话音落，江彻手腕一翻，青玉小瓶脱手飞出，直直射向曹鉴面门！
曹鉴本能抬手去挡——
瓶未至，那银白流光已如活蛇般破空而出，瞬间缠上他右臂！冰寒刺骨，深入骨髓，仿佛亿万根细针同时扎入经脉！他痛呼一声，却见自己右臂皮肤之下，竟浮现出无数细密银线，如蛛网蔓延，所过之处，血肉迅速泛起灰白，生机飞速流逝！
“不——！”他嘶吼，拼命催动法力欲驱散银线，可法力一触银线，竟如沸水浇雪，瞬间消融！那银线反而顺着法力逆流而上，直扑丹田！
“风乡……风乡要开了！你疯了？！会引动风劫！整个萍里都要被撕碎！！”他面容扭曲，终于崩溃嘶喊。
江彻立于风雨之中，青衫猎猎，目光如渊：
“曹鉴，你烧赵氏祖祠时，可曾想过萍里百姓的屋檐？你剜县令双目时，可曾想过他家中幼子尚在襁褓？你拿崔管事断指邀功时，可曾想过他老母尚在病榻？”
“风劫？”江彻唇角微扬，笑意冰冷，“那就让风劫来得更猛些——吹散这满门污浊，刮净这满地狗屎。”
瓶中银光暴涨，如一轮微型皓月炸开！
轰——！！！
并非爆炸，而是空间本身的撕裂！以曹鉴为中心，空气骤然扭曲、凹陷，形成一个急速旋转的灰白漩涡！漩涡边缘，无数细若游丝的银色风刃凭空生成，无声无息，却将所过之处的雨丝、泥泞、草木、甚至光线，尽数绞成最细微的齑粉！
风乡裂隙，强行开启！
曹鉴被漩涡中心的吸力攫住，双脚离地，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拖向那灰白漩涡！他拼命挣扎，伸手向江彻，嘶声哀嚎：“江彻！饶命！我说！我把千水诸人的密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