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八章，红袍血盈野(3/5)
前：“此乃千水司‘巡渊’副使印信。自今日起，千水司七十二处秘境巡查之权，尽付监察。另附【九嶷图】残卷一册，内载三百年前风乡地脉图三幅，虽残缺，然主干尚存。”胡嫣震惊：“冯管事！此印非宗门敕封不得授——”
“敕封？”冯问远目光扫过湖心残破的祭坛、赵氏腰间空鞘、江彻臂上血纹，最后落在泠泠身上，“方才那风灵抽灵之术，诸位可看清了？那是《天擎九章》里失传的‘引灵归墟’。若非江监察以剑为引，借伤为炉，逼出地脉残灵显形，我等至今尚蒙在鼓里——这秘境之下，埋的不是赵氏私产，是天擎三百年前布下的‘灵墟阵眼’。诸位，我们巡的不是秘境，是刀尖上的坟。”
众人悚然。
泠泠却猛地抬头：“灵墟阵眼？！”
她一步抢至江彻身侧，指尖几乎要触到他臂上血纹，又硬生生停住：“风乡……风乡地下也有这个？”
江彻没看她，只盯着冯问远手中铜令：“风乡的阵眼，早已被毁。毁阵之人，断了自己半条命，把阵眼核心熔进一把剑里，然后……把剑给了我。”
泠泠如遭雷击，踉跄后退半步。
“谁？！”
“阎伟。”江彻终于侧过脸，目光如刃，“你信他，还是信飒飒？”
泠泠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。
信阎伟？那个总在暴雨夜里替她修补漏风窗棂、用枯枝给她雕鸟雀、明知她是风灵仍唤她“泠丫头”的老人？可他为何与天擎纠缠？为何甘愿被囚？为何……偏偏把剑给了江彻？
信飒飒？那个曾为她摘下崖顶冰棱当簪子、教她听风辨凶吉、三百年前亲手斩断她与风乡最后一丝灵脉的兄长？可他如今站在天擎一侧，抽赵氏之灵如抽稻草，眉目平静得像在拂去一粒微尘。
风灵不信悖论。
可眼前，全是悖论。
湖面忽起微澜。
不是风起，是水动。
众人低头，只见淤泥裂隙间，缓缓浮起数十枚青灰色卵状物，大小如鸽卵，表面布满细密纹路，正随湖水起伏微微搏动。卵壳半透明，内里可见丝丝缕缕青气流转，凝而不散。
“风灵遗卵？”胡嫣惊呼。
泠泠却如遭电击，扑跪于地，双手颤抖着捧起一枚：“不……不是遗卵。是‘息茧’。风灵濒死时，将最后一丝灵息与执念封入茧中，沉入地脉，待机而苏……可它们不该在这里！风乡的息茧，该在北邙山阴，第七道风隙之下！”
“因为赵氏三百年前，把风乡地脉截了一段，挪了过来。”江彻声音低沉，“他们盗灵，也盗地。盗走风灵血脉，盗走风乡根基，盗走你们安眠之所——再把你们的‘息茧’，当养料，喂给他们的伪灵阵。”
泠泠捧着息茧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。
茧中青气，正与她灵核同频震颤。
那是血脉的呼唤，是故乡的胎动。
她猛地抬头，眼中泪光未落，已燃起青焰：“我要毁了它。”
“怎么毁？”冯问远问。
泠泠咬破舌尖，一口青血喷在掌心血茧之上。血雾腾起，瞬间被茧吸收。刹那间，所有息茧同时亮起，青光如呼吸般明灭，湖底淤泥簌簌震动，裂开更深的缝隙——缝隙之下，隐约可见幽暗脉络，如巨兽血管般搏动，脉络中央，一颗拳头大的暗金色结晶正缓缓旋转，表面蚀刻着扭曲的云纹，正是天擎印记。
“毁阵眼，需风灵本源之火。”泠泠站起身，长发无风自动，周身青气暴涨，竟在头顶凝成一道模糊风轮虚影，“可我灵核受损，火势不足……”
她